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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卷烟打假,须臾不可松懈。今年以来,全国卷烟打假形势依然严峻,卷烟打假工作始终保持高压态势。从南至北,从打击制假到打击售假,行业各单位对制售假烟违法犯罪活动予以严厉打击。

在广东,打假破网捷报频传,公安部、国家烟草专卖局先后3次就揭阳市、潮州市和汕头市打假工作发出贺电;

在黑龙江,打假破网卓有成效,以高某案件这一省局组建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网络案为代表的一批大要案相继被侦破。

他们的工作何以取得如此成效?请看——

  千里追缉 大庆亮剑 ——黑龙江省局组建以来最大网络案侦办实录

作者:本刊记者 张建丽 通讯员 徐志敏/文  来源: 《中国烟草》2018年第18期 总第632期 第39-42页 2018-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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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大庆,石油城。

59年来,这里不仅为共和国建设和改革输送了23亿吨石油,更孕育了感天动地的大庆精神、铁人精神,滋养着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

“只要精神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时至今日,大庆精神依然绽放着耀眼的时代光芒,成为中国共产党的伟大精神之一。

铁人精神,贯穿于高某案件侦办的全过程 /张建丽 摄

2018年,沿着铁人足迹,发扬铁人精神,大庆市公安局、大庆市烟草专卖局联手侦办了公安部督办的“大庆高某销售伪劣产品案”。该案罕见地从仅查获的100余条假烟入手,深耕经营、循线上追,至今核实案值2.3亿元,为黑龙江省烟草专卖局组建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网络案件。

案发

2017年9月,大庆市烟草专卖局乘风分局稽查人员在市场例行检查时,发现辖区不断有假冒“中华”“利群”等品牌的卷烟出现。经侦查,2017年12月25日,乘风分局联合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在辖区集市将正在销售假烟的高某抓获,当场在其车内及家中收缴各类假烟100余条,价值1.64万元。

看似再普通不过的一起案件,却引起了大庆市局的关注。

自2015年新一届党组组建以来,黑龙江省局高度重视专卖管理工作。该局党组书记、局长(总经理)刘根甫认为:“烟草专卖制度是行业的尚方宝剑、看家本领,行业发展得好不好,专卖制度优势的发挥至关重要。因此,省、市、县烟草专卖局主要负责人要先当好‘局长’、再当好‘经理’。”

基于这一思路,黑龙江省局提出“市场净化率提高2%,夺回3万箱卷烟销量”的目标。

2016、2017两年间,黑龙江省局着力于专卖管理“夯基础”工作。牢固树立专卖战线主业、主动、主责意识,人员、资金配备向专卖一线倾斜;狠抓真假烟鉴别培训,专卖人员执法能力大幅提升;积极创新监管方式,“三化合一”市场监管模式初步建成,“异地、交叉、隐身、错时”检查全面实施,全省卷烟市场净化综合评价指标由94.23%提升至98.03%。

“正是在这一基础上,省局党组提出全省专卖管理的工作重点转向‘打网络、断源头、抓主犯’,按照国家局打假打私‘全国一盘棋’要求,追根溯源,对制售假烟网络实施全链条打击,以此震慑一批涉烟犯罪分子,从根本上打击制售假烟行为。”省局专卖处处长许冬宁告诉记者。

2018年年初,省局党组提出:各地市级局要打2~3起网络案件,中心城市要打1起部督案件、2起省标案件。

而2015、2016、2017连续3年,尽管市场净化率不断提升,大庆市局却并未形成1起较大规模的网络案件。

高某案件,恰好给正积极寻求“打网络”突破的大庆市局提供了一个契机。

“以高某案件为突破口,力争破获一起国标案件。”大庆市局主要领导明确。

由于前期侦查充分,高某很快交代:自2017年7月起,他通过微信购买了12万余元的假烟,经快递发运到大庆后,在多个集市、超市、烟酒店内进行销售。经一一核实,高某被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高某因非法经营罪被让胡路区检察院批准逮捕;3月9日,被审查起诉。

高某到案后,大庆市局通过大力协调市公安局各相关部门协助侦查,发现:高某的上线多达10家,其中频繁联系的上线“微信1”和“微信2”为同一伙人员。“微信1”为主要销售者,在网上发布假烟销售广告并通过微信转账交易,该微信号绑定人员为广东普宁陈某,位置显示在广东汕头;“微信2”绑定人员为四川南部县李某,在下家联系购买假烟时推荐给“微信1”,其人在四川,微信等位置却在广东揭阳。

进一步侦查,办案人员获悉:陈某名下一张银行卡,自2017年12月启用至2018年1月,每天经由POS机刷卡消费将卡内钱款全部转走,短短一个月间,已消费185万余元;“微信2”下家涉及黑龙江、吉林、辽宁、江苏、广东等20余省市。

至此,有证据表明:该团伙是一个涉案价值较大的假烟销售网络集团。

办案人员反查快递单,发现发货人信息均系虚假,收单地点位于揭阳、汕头等地。

同一团伙,为何分处多地?李某和该团伙有何关系?被直接刷卡消费的资金,究竟是否为涉烟款?

案情扑朔迷离、疑云重重。2018年1月24日,大庆市局乘风分局局长冯三宝与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侦查员南下广东,进行进一步侦查。

“在广东省公安厅的大力协助下,我们调取了陈某银行卡的相关记录,发现该卡消费涉及POS机账户19家,但经我们实地勘察,这19家商户均为虚假商户。”冯三宝告诉记者,这些POS机每天均有大量银行卡刷卡消费,资金经结算卡提现后,即集中转入林某宏的银行卡内,并在第二天经由银行柜台提走。

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转入林某宏卡内的资金达2000万元。至此,林某宏进入警方视线。

对于陈某等人的调查则遇到了难题。随着售假日益网络化,在汕头、揭阳两地,制假与售假团伙通常并不交叉。当地的工作重心是“打源头、端窝点”,对犯罪手段隐蔽、反侦查能力强的售假团伙,还需更多时间经营。

而此时,已临近过年。市局指示:先回撤,年后继续。

2月10日,带着从广东提取的200余本银行账单,办案人员回到哈尔滨。

这天,距离2018年春节仅5天。

2018年春节刚过,大庆市局迎来领导班子调整。经深度调研,新一届党组在上年省局提出“牢记责任、精细工作、用心服务、追求卓越”工作方针的基础上,统一全员思想,整章建制,明确提出:追求卓越,大庆先行!

而“大庆先行”的突破口,就选择——专卖管理。

“3月初,我们经过调研,感觉大庆的专卖管理还有提升空间,决定二季度在全市搞一次专项行动,以此为突破口,打开工作局面。去年全市涉案卷烟查获量是5722条,我们把二季度的任务量定为10000条。”大庆市局党组书记、局长(经理)于晓晨说。

就在市局上下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时,高某案件也迎来重大转机。

由于数据量庞大、代码繁复,在办案人员加班加点梳理却进展缓慢的情况下,大庆市局决定,将数据交由一家专业审计师事务所分析。

紧张工作一个星期后,该所查明:涉案金额高达2.3亿元!

这一数字,令整个专案组精神为之一振。当天,3月12日,冯三宝即向市局党组进行专项案情汇报。于晓晨当机立断:将案件办成铁案,力争达到部督标准。

办案人员一线冲锋,领导干部全力保障。高某案件自此步入快车道。

3月13日,大庆市局向省局汇报此案;3月14日,与大庆市公安局东湖分局主要领导协商案情。

3月15日至29日,于晓晨、大庆市局副局长王福军、专卖科长李超印、冯三宝先后前往省局、市政府、市公安局各相关部门协调该案,参加会议共计17场次,赢得省局、当地政府、公安局的高度重视、大力支持。

3月30日,公安部特事特办,将该案批准为2018年打假“利剑”行动和打击污染环境犯罪“清水蓝天”行动第一批督办案件,并定名为“大庆高某销售伪劣产品案”。

自此,案件取得重大进展。

4月16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副局长孙化呈、大庆市局副局长王福军牵头,大庆市局稽查支队、乘风分局,大庆市公安局食药环支队、东湖分局、网安支队、技侦支队、情报支队联合组成专案组。

众人拾柴火焰高。仅用一个多月时间,专案组基本摸清案情。

5月8日,经专案组联合研判,决定派出1名烟草执法人员、8名经验丰富的刑警前往广东补充侦查,并伺机抓捕高某上线。

二度南下广东,困难接踵而来。

首先是语言不通。深入各城中村侦查摸排,办案人员听潮汕话好似听“天书”一般。为避免惊动嫌疑人,只得伪装扮、打手势、写纸条,用尽浑身解数。

其次是气候和作息不适应。自北而南,潮热扑面而来,9名东北汉子直被蒸得汗流浃背。更难熬的是,当地凌晨两三点,住宅楼道里还全是打牌、纳凉的人们,办案人员通常白天侦查摸排,到了凌晨一点多,又出发前往嫌疑人居所蹲点。

最难的是证据搜集。嫌疑人都有专门用于犯罪使用的手机、手机卡、微信号,基本上两三个月更换一次,且只使用手机流量上网。所有销售假烟赃款全部虚构消费套现,且极其零散,有时200元还分几个账号消费提现。本案2.3亿元涉案资金,大约虚拟消费3万余笔。为查实人员和资金,办案人员着实费尽了心力。

克服重重困难,在后方侦查人员、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保障下,办案人员终于查清该团伙成员、分工、居住地等情况。

陈某、吴某、林某伟、林某宏等人为假烟销售团伙成员,他们互不认识、专业分工、单线联系,有的负责倒卖“四件套”(微信号、银行卡、手机卡、身份证)用于制售假烟活动(前述李某的“四件套”就是被倒卖给他人的);有的是物流公司快递员,负责发运假烟;有的是金融公司人员,负责处理销售假烟赃款。

主要嫌疑人基本到位,专案组决定:兵分三路,即刻实施抓捕。

2018年6月5日凌晨5时,林某宏在汕头市金平区一居民区内被抓获;上午8时,陈某在揭阳市某居民区被抓获;中午12时,林某伟、林某及李某才在汕头市潮阳区一地下停车场内落网。6月6日上午11时,吴某在普宁市一物流公司内落网。

经突击审讯,办案人员获得重要线索:林某伟等人所提现款项,均交由张某。办案人员由此判定:张某可能是假烟货源组织者。

经了解,张某是名“90后”,自身拥有一家工厂,家里在村东头、村北头各开一家加油站,在村里颇有势力。而按照潮汕当地同宗聚居的习俗,抓捕张某,有可能引发群体围堵事件。

9名办案人员,加上当地2名警力,抓捕林某伟等人已是捉襟见肘,加上张某这块“硬骨头”,办案人员能“啃”下来吗?

经请示,市局的态度非常坚决:张某是关键人物,必须到案!

6月5日22时,在潮南区某镇工商银行门前,张某被办案人员抓获。

一名办案人员向记者讲述了抓捕张某时上演的“惊险一幕”:“我在驾驶室坐着,1名刑警在后座趴着,1名刑警在工行里面待着。嫌疑人非常警觉,离加油站仅两三百米距离,他也开着车过来。到了也不熄火,下车一看不是他认识的人,扭头就走。我们的刑警确实精干,一个箭步上去,一人把嫌疑人按进车里,一人驾驶车辆离开,前后不过两三分钟时间。”

深挖

2018年6月8日,7名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大庆;次日,被依法刑事拘留。

7名涉烟违法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大庆 /大庆市局 供图

6月10日,刘根甫代表省局党组向大庆市局表示祝贺,并要求进一步协调公安等部门加大预审力度,力争扩大战果,办一起提振全省行业打网络信心、掀起打网络热潮的涉烟大案。

6月15日和23日,大庆市委书记韩立华和市委副书记、市长石嘉兴先后对案件作出批示,指出:“市烟草局工作积极主动,密切与公安、市场监管等部门配合,净化市场环境,工作效果明显;推出‘大庆’品牌,更好地把行业发展融入地方经济之中,既有很强市场意识,也体现了责任意识。”

7月6日,黑龙江省局副局长李建在参加大庆市局二季度专项行动总结表彰大会时指出,该案是黑龙江省局组建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网络案件。

7月23日,专案组前往上海,请求公安部二局直属总队涉烟案件研判室协助。该研判室指出,此案为近年来典型的利用互联网销售假烟并虚拟交易套现案件,打到这种程度并不多见。

各方肯定,无疑是对大庆市局打假破网工作的最佳奖赏。

诚如王福军所言:“案件的侦破,不是偶然,是必然,它与领导的重视、外部环境的营造和办案人员的专业敬业密不可分。”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省、市局两级党组对打假破网工作的高度重视,经层层传导,转化为基层单位“身在大庆学大庆”的真抓实干,最终成就了大庆市局2018年二季度“查获涉案卷烟17102条,破获部督案件1起、省标案件1起”的不凡业绩。

外部环境的营造,则为大庆市局赢得各方支持,为案件侦破提供有力保障。

而为了案件的侦破,无论是后方保障人员还是一线办案人员,均付出了心血。尤其是参与异地侦办、跨省抓捕的办案人员,奉献颇大、牺牲良多。

大庆精神、铁人精神,在案件的侦办过程中清晰可见。

一名办案人员三赴广东,在当地待了69天。家人无法顾及自不必言,他的母亲膝盖做手术,怕他担心也没敢告诉他。

一名办案人员家中有俩孩子,老大上幼儿园,老二刚几个月大,他的妻子也是公安民警。为办此案,他一出差就是一个月,孩子生病,他完全顾不上。

一名办案人员出差期间,父亲心脏病复发入院做手术治疗,作为独子,他却无法照料,等出差回来,父亲已经出院。

苦不言苦,累不言累。

“油田会战时,王进喜他们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咱们跟铁人比,还有不少差距呢!”他们说。

守土有责,守土负责,守土尽责。“一批大要案的侦办,有力地打击了涉烟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阻断了违法烟草制品的流通渠道,为我们带来生产经营的提升和变化。现在,可以比较有底气地说,因为市场的不断净化和夯实,保持可持续稳定增长,我们是有信心的。”刘根甫说。

目前,由于具备制售假烟违法犯罪的诸多新特点,该案引起了公安部的高度重视。8月24日,大庆市局接公安部通知,该案将继续深挖,对涉烟犯罪分子予以严厉打击!

(通讯员单位:黑龙江省局)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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