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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北恩施:胡文松脱贫记

作者:楚天舒 黄玲/文图  来源: 《中国烟草》2019年第4期 总第643期 第68-69页 2019-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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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又去压马路了?”“老胡,又去打牙祭了?”2018年12月31日10点刚过,海拔1100米的湖北省恩施市三岔镇,一场不期而遇的冬雪纷纷扬扬飘洒着。66岁的烟农胡文松载上老伴杨后英,悠闲地行驶在通往水洞村茅针坝组的组级公路,把热闹的集镇远远甩在身后。

“老胡,来一段‘夫妻双双把家还’!”沿途,熟人们笑嘻嘻打着招呼,老胡轻轻瞟了一眼,脸上不经意又泛起了红云,“嘿嘿”地乐呵着。

水洞村距离城区近90公里,交通不便、气候多变、劳力缺乏成为制约全村发展的三大“瓶颈”,到2017年全村依然有30多户贫困户,当仁不让地成为当地重点帮扶村。胡文松家因病致贫,妻儿是村里有名的“药罐子”,可让大伙儿始料不及的是,就在2018年,老胡家居然一下子脱了贫!

于是大伙儿都说:“水洞村笑声最多、笑得最开心最甜蜜最幸福的,就是胡老汉!”回村路上,不少农户杀年猪,吃泡汤,灌肉肠,欢声笑语不断,老胡偶尔停车凑上去打个招呼喝杯茶,对大家的赞誉不置可否,内心却泛起层层涟漪……

苦笑:好汉也怕病来磨

“沟渠开得直,庄稼种得好,农活精得很”是村里老辈儿对胡文松的评价。上世纪70年代初,一手种田养猪、放鸭喂鹅的好农活,一手烧瓦筑墙、建房架梁的好手艺,一手唱戏杂耍、傩戏绝技的好才艺,让这位后生有了“田秀才”“高级工”“土明星”之称。

胡文松老两口看着交售烟叶的票据喜上眉梢

“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自己的事情自己干,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1972年国庆节,20岁的胡文松在两层十间、石基砖砌的吊脚楼里,迎娶了村里“一枝花”杨后英。婚礼上,缝纫机、自行车、手表、收音机让村民们羡慕不已——这场婚事创下了全村自建婚房、自备家电的“两个第一”。

1988年,一场病改变了这个家庭。34岁的杨后英患上了慢性病,肩周炎、腰椎间盘突出等接踵而来。妻子要治病,孩子要上学,父母要照顾……这位36岁的好汉谢绝了亲友周济,白天忙农活,晚上做家务,农闲去帮工,日子虽然过得紧巴巴,但是两个懂事的孩子让他欣慰。

“从来不低头,从来不伸手!”1990年起,老胡第一个在村里搞起了大棚蔬菜,年收入近2万元。然而,除去一家人的开销,所剩无几。不少人同情他,“这老胡,挣的钱,不是送医院就是送学校,日子难啊!”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2000年8月,在广州打工的21岁的次子胡华视力下降,还患上了哮喘。老胡瞒着妻子,忍着心痛,一边为在浙江温州打工的长子胡荣筹办彩礼,一边为次子筹集医药费。

“好汉也怕病来磨!”那些年,村里人提到老胡,既惋惜又敬佩,惋惜的是家人患病,佩服的是他一个人扛起了重担,“老胡了不起,不愧是公认的好汉!”

“面对困难,不能哭天喊地,只能战天斗地!”老胡说,虽然很累,一次次苦笑后也咬牙挺了下去,“你挺过去了,日子才会好起来!”

大笑:一个好汉三个帮

2018年,烟草公司在村里发展烟叶,开展产业扶贫,66岁的老胡顿时精神抖擞,第一个“吃螃蟹”,种了9亩烟。

“农田是聚宝盆,烟叶是摇钱树,技术是金手指!”老胡常年在周边的种烟村务工,虽对烟叶种植一知半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依靠种烟创业脱贫的决心。

“60多岁的人了,还是贫困户,靠政策保底,也能过个安稳日子,还折腾啥啊?”老胡被人送了个“胡吉坷德”的外号,但他不以为然,“唐吉坷德战风车,是荒谬!我胡吉坷德种烟叶,是战斗!”

“一个好汉三个帮!”共产党员、41岁的技术员黄大忠见状,喜出望外却又忐忑不安。高兴的是老胡敢第一个“吃螃蟹”,忐忑的是劳力缺乏。为解决老胡的困难,把他培养成产业脱贫的示范户、科学种烟的探索者,黄大忠还不时叫上组长李正茂、同事胡厚清出没在田间地头,当起了义工。在老胡的烟田开起了“现场会”,3人手把手示范,一对一演示。打那时起,老胡常常对着烟田放声大笑,不时还哼唱着那首《在希望的田野上》。

2018年4月,烟草公司捐资30万元修建村组公路,老胡得知后,拿出积蓄9816元,把烤房到烟田的砂石路硬化成500米的水泥路,又在6月投入1800元,买了辆“岷山”牌农用电动三轮车。农闲时,老胡便开着三轮车在村里转悠,看着连片的烟田和挺拔的烟叶,常会不由自主地大笑。他说,赶上好形势,田里好长势,过上好生活,就该多放声大笑。

欢笑:好汉不比当年

“9亩田产出900公斤干烟,卖了27000元,支出13000元,加上烟草公司补贴1605.48元,再加上秸秆回收和参与劳务的3000元,种烟获利18600元! 军功章里有你一半功劳哦!”中午,吃完饺子后,杨后英主动让老胡盘盘账,两人乐不可支。

一对好夫妻,两名创业者。妻子这一年也大有收获,农忙时负责烤烟,农闲时忙着养殖,不仅卖了5头年猪,还获得国家各类补贴6780元。

“看着我创业脱贫,好多贫困户都说他们没有理由不努力!”老胡对于自己的示范效应颇为自得——烟季结束后,老胡理所当然成了村里第一个依靠产业脱贫的高龄贫困户,眼瞅着老胡家里欢声笑语不断,周边的贫困户也暗暗较劲,下定决心照着老胡的路子走。

“就这一两年的光景,靠着烟草好政策、生产好技术、烟叶好价格,那揭不开锅、端不起碗、拿不起筷的日子过去了,往后的日子天天好!”从债台高筑的务工者到丰衣足食的创业者,从家徒四壁的贫困户到安居乐业的脱贫户,从饔飧不继的苦日子到人寿年丰的好光景,老胡成了村里产业脱贫的典型。村里开始流传“胡文松,不一般,六十六,还敢闯;种烟叶,学技术,脱了贫,是好汉”的顺口溜,不论是驻村干部还是调查人员到来,胡老汉总要得意地念叨一下。

“有志者,事竟成!”时刻带着欢笑的老胡依然豪气冲天,他说认定了创业脱贫产业致富的路子,决心在2019年联合小组的几名贫困烟农,合伙种上40亩烟叶,让水洞村的笑声多起来,“好汉不比当年差!趁着还年轻,辛苦一把,把房子重新修一修,实实在在富起来!”

(作者单位:湖北省恩施市局 湖北省恩施市 烟叶分公司)

(栏目责编/ 张建丽 zhangjl@tobacco.gov.cn)

编辑:李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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